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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蕾丝之都”曾是瑞士最富裕城市,如今麦当娜、妮可·基德曼

2019-11-16 08: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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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表在2018年第49期《三联生活周刊》上,原标题为“瑞士蕾丝之都”。严禁未经许可转载,侵权行为必须受到调查。

圣加仑纺织博物馆展览“蕾丝与阶级”(c)迈克尔·拉斯特,2018年

从维也纳到圣加仑的火车旅程大约需要7.5个小时。望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以及城市氛围和山谷风景之间的温和变化,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火车在19世纪充满了文学,而飞机在20世纪却没有这样做。我记得奥斯卡·王尔德曾经开玩笑说,他永远不会忘记带着日记去旅行,因为一个人总是需要读一些写在火车上的好东西。我不知道他是出于自恋,还是没有经历过旅途中的风景——有时平稳,有时蜿蜒起伏,平静安详,很难让人“审美疲劳”。

我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但两列火车“擦肩而过”的模糊感觉突然让我从美丽的风景中获得灵感。想想蒸汽时代,晚上火车的汽笛声,车窗上留下的小灯,或者司机和站长之间的情书之类的低语都能唤起人们的浪漫情怀。对此,美国学者丹尼尔·贝尔曾经非常不浪漫地得出结论,当代文化催生了视觉文化。这种变化的根源与其说是电影和电视,不如说是人们在19世纪中期开始经历的地理和社会流动性。为了旅行、速度和刺激,铁路让位于村庄和家庭的封闭空间。

法国乌托邦社会主义者康斯坦丁·贝克勒尔对火车给予了高度赞扬。他认为乘火车和轮船旅行比法国大革命更有效地传播平等和自由。不同财富、地位、性格、风俗和着装风格的人因为旅行而聚集在同一个生活场景中,这戏剧性地展示了民主国家。然而,与他所描述的不同,早期旅行中客观上存在一些“不平等”。例如,从1890年到1940年,乘坐头等舱的乘客能够享受到一整套享受——在优雅的餐车里吃着当场烹制的食物,静静地躺在宽敞的床上。然而,普通车厢里的乘客远不舒服。如今,欧洲的火车车厢也分为一等车厢和二等车厢,除了空间布局略有不同外,它们享有与火车几乎相同的舒适和便利。我不禁想知道铁路还生产了什么其他文化产品。互联网上找到的答案是多种多样的,其中两种是可靠的:门票(从身份证、电影票、酒店房间钥匙和信用卡中获得)和标准时间。有趣的是,火车让上流绅士接受了威士忌。原因是圣加仑在读完之前就到了。

圣加仑位于博登湖和桑蒂斯山之间,位于瑞士、德国、奥地利和列支敦士登的边界。当我们到达时,应该是第一个下雪季节,但是秋天的太阳仍然照耀着。司机和天气一样热情,一路上讲着带有浓重口音的德语。这座城市是由一个流浪的爱尔兰僧侣建立的。这个故事的细节与宗教和熊有关。他指着可以远眺尖顶的教堂,说大多数游客都来了。

我听说过附近巴洛克大教堂和洛可可图书馆。作为一种独特的历史组合,它们于1983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图书馆收藏了17万本书,其中2100多本是可追溯到8世纪的珍贵手稿。大多数书的封面是用亚麻而不是皮革制成的,并且用精美的刺绣装饰。这个细节“泄露”了圣加仑和高级时装的历史束缚。自中世纪以来,纺织作为支柱产业在瑞士东部蓬勃发展。圣加仑首先以亚麻织物闻名,随后的刺绣和花边为其赢得了更多的国际赞誉。据说老城90%的房子都是用纺织业赚的钱建造的。

在通往教堂的蜿蜒小巷中,一群群国际学生沿着鹅卵石街道漫步,一些衣着考究的人在等公共汽车。司机告诉我们不要低估他们。其中一些是讨论巴黎、米兰和纽约趋势的时装设计师。在街角的面包店外面,衣着考究的金融家拿着面包皮,准备吃加了圣加仑特制油的香肠。一排人耐心地等待着“杏仁馅蜂蜜蛋糕”出来。谈到杏仁蜂蜜蛋糕,司机又谈起了它,他几乎称赞它是圣加仑面包店的骄傲。原材料不过是面粉、蜂蜜、茴香糖、芫荽和丁香,但每家商店都有自己代代相传的配方,他心目中最好的是坐落在“纺织之路”上的佩莉坎咖啡馆。

圣加仑纺织博物馆展览“蕾丝与阶级”(c)迈克尔·拉斯特,2018年

圣加仑纺织博物馆展览“蕾丝与阶级”(c)迈克尔·拉斯特,2018年

纺织小道是圣加仑最繁华的街道之一。有许多精品酒店和餐厅装饰着洛可可风格的凸肚窗。其中大部分是刺绣作坊的遗迹。作为一种古老的“炫耀财富”的方式,凸窗越大,装饰越多,主人就越富有。19世纪末,圣加仑的刺绣产量占世界的50%,满是锅的作坊主开始扩大凸肚窗。同时,美国人还专程去瑞士东部购买刺绣品。当时,新建成的办公楼以华盛顿、大西洋和大洋洲的名字命名。尽管佩利坎咖啡馆杏仁蜂蜜馅饼的味道未知,但它凸出的腹部窗户华丽而不寻常。代表旅行和探险的四幅石头壁画刻有四大洲的名字,除了澳大利亚,库克船长直到1770年才发现澳大利亚,那是在窗户建造几十年后。除了宗教故事中的天使和神话动物,凸窗上的装饰还包括大量象征富足的水果和庄稼。事实上,圣加仑(St. Gallen)的高海拔不利于耕作,浮雕中只显示亚麻是“本土的”。

几个世纪前,为了编织高质量的织物,圣加伦人将亚麻纤维铺在地上,在阳光下自然褪色。一次蔓延持续了几英里,看起来像一年到头都在下雪。亚麻被烘干的地方叫做bleicheli,它来自德语单词bleichen,意思是漂白。俗话说亚麻布被称为“白金”,象征着它对当地经济的贡献。1753年,这种“特殊荣誉”让位于由土耳其工艺演变而来的刺绣。现在,该市西部的bleicheli区给人的印象是,它不再是“白色”而是“红色”。在艺术家Piperotti Rist和建筑师carlos martinez的合作下,覆盖着人造地毯的红场成为了当地人和游客“呼吸和呼吸”的城市休息室。

洛可可风格的圣加伦修道院图书馆

老城中心的纺织博物馆是了解圣加拉花边的最“学术”的地方。19世纪下半叶,遵循在欧洲各地建立应用艺术中心和样本收藏的传统,纺织品博物馆的前身完工了。在它成立之初,为了培养从业者的良好品味,它也被用来教授织物设计师。今天,教学部分已经搬到离苏黎世一小时车程的地方。定期向公众开放的主题展览都选自博物馆的纺织品收藏品,这些收藏品“浓缩”了几个世纪以来各国纺织业的发展。织物爱好者可以惊喜地发现埃及科普特时代的织物、14世纪的刺绣、欧洲主要制鞋中心的手工花边和民族纺织品。只有设计师或面料开发商才有机会查阅过去170年在二楼左侧图书馆收集的面料图案和设计图。

中世纪神职人员白色礼服上的刺绣花边精致优雅,令人敬畏。后来,法国人发明了一种叫做拉夫的衣领。刺绣和其他装饰有时会出现在环绕颈部的波浪形褶皱“8”圈上。据说拉尔夫的每个衣领需要23厘米宽,几米长。我无法想象为什么法国人喜欢它。被宽衣领卡住的脖子甚至很难转动。贵族们不得不用一个特殊的勺子来搭配桌子,以解决“德拉夫不能喝汤”的尴尬局面。

到17世纪中叶,伊丽莎白一世对拉尔夫衣领的喜爱将蕾丝与皇室联系在一起。衣领的直径和华丽反映了财富和地位的不同。学者们推测伊丽莎白一世喜欢这个领口可能是因为她想隐藏自己过长的脖子。在那些日子里,高贵的女人并不太在意,而是匆忙地穿上女王的礼服。这导致绘画界受到拉尔夫的感染。画家们煞费苦心地描绘了这些精美衣服的每一个细节,并尽力展示出来。因为他们太专注于展示时尚之美,他们甚至忘记了展示人物的内心。一千人的“拉夫林画像”遭到艺术评论家的蔑视,但它为时装业留下了珍贵的历史资料。

拉尔夫的衣领将五彩缤纷的蕾丝暴露在公众的眼前,高调展示了皇室的至高权力。与此同时,高贵的内衣,无论男女,都用蕾丝装饰在上衣面料上,甚至连与内衣相配的睡衣和睡帽也用蕾丝装饰。当时,蕾丝热潮在欧洲爆发。尚蒂利花边、瓦兰西安花边、布鲁塞尔花边、霍尼登花边等等让人眼花缭乱。

与意大利和法国蕾丝所代表的女性化和奢华不同,圣加仑蕾丝低调简约,带有一丝创新。

18世纪末,圣加仑有数百家刺绣企业,由大约40,000名成人和儿童组成的家庭手工艺作坊提供支持。在传统花边技术的基础上,他们“开发”了一种更加立体的“水溶性花边”。水溶性花边不同于传统的用花边处理刺绣衬布的方式。后期可以切割去除背衬织物的痕迹,也可以用化学溶剂完全溶解,呈现逼真细腻的感觉。1828年,第一台手工刺绣机诞生在圣加仑。随着改进的蒸汽机的出现,大规模生产刺绣成为可能。据记载,现代刺绣机可以同时使用大约300枚刺绣针,只需几个小时就能生产出一件水溶性刺绣品。然而,贵族仍然只喜欢手工制品。纺织博物馆展出的尤金妮女王蕾丝长袍花了36名女裁缝18个月的时间。

比肖夫textil和于波手表联合推出刺绣手表。

在蕾丝出口的黄金时代,圣加仑曾是瑞士最富有的城市。1867年至1880年间,仅出口到美国的商品价值就从310万瑞士法郎增加到2100多万瑞士法郎。海外贸易公司的代表定期访问圣加仑,选择新的款式下单。根据保存在博物馆的一份简报,航运公司丹萨斯(danzas)购买了一个自称是“圣加仑刺绣运输的特别代理人”的大型广告,并运送到北美、东印度、中国、日本、澳大利亚和世界任何地方。然而,已经建立了100多年的刺绣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迅速衰落,对奢侈品的需求崩溃,自由贸易区也被摧毁。一些中立国家仍然是圣加仑的客户,但它们只能弥补短期供求关系。1917年有一个短暂的转折点。尽管同盟国禁止向德国出口棉花产品,但他们并没有禁止出口刺绣产品。因此,每一块卖给德国的布料都用某种方式绣上了某种东西,最后的余辉一年后就消失了。

尽管圣加仑蕾丝的生产很难与过去相比,高级时装屋仍然带着“朝圣”的感觉来到圣加仑寻找她们的蕾丝。福斯特·罗纳的第四代继承人伊曼纽尔·福斯特(Emanuel forster)清楚地记得,2007年1月17日,普拉达的设计团队从档案中找到了一些刺绣品,为即将到来的时装周做准备。一个月后,时装圈对普拉达在跑道上的42套水溶性瑞士蕾丝感到兴奋。事实上,设计团队首先看中了1961年制造的浅蓝色篮编织水溶性蕾丝,质地厚实。然而,不幸的是,这种花边不能以现成的价格复制。最后,他们从20世纪50年代设计师克里斯蒂安·巴黎世家(Christian Balenciaga)使用的更简洁的蕾丝版本中找到灵感。在akris总部,品牌创意总监albert kriemler随机打开贴有标签的抽屉,寻找无价的古董手工花边。对他来说,这些蕾丝刺绣既是家庭记忆又是创意源泉。比肖夫纺织公司是圣加仑的另一家刺绣巨头,供应圣罗兰和手表。正如比肖夫总统所说,在工业革命之前,人们并没有花光每一分钱。如今,只要人们愿意花很多钱,手工绣古董衣服就可以了。

在离开圣加仑的火车上,我擦了擦在旅游信息中心买的纪念品,一条黑色水溶性蕾丝丝带。毫无疑问,它是机织的,图案对称,质地简洁紧凑。手工制作仍然那么重要吗?自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倡导手工“高级定制”一直是夕阳产业。他们仍然相信手工制作是美丽的,即使它有轻微的缺陷。那就是感觉,那是独一无二的,甚至天然材料也超越了化学纤维。手工业确实奠定了花边工艺的基础,它的奢华体现在制作花边工艺所需的工时和精力上。如今,同样的工作时间和精力可以用来设计新的图案,甚至创造新的材料。硅胶3d印花蕾丝出现在圣加仑。还有一些特殊的涂层花边,甚至可以防雨御寒。与“人工体温”相比,当代气质是进步的证明。

圣加仑纺织博物馆的织物收藏品“浓缩”了几个世纪以来各国纺织工业的发展

(c)tobias siebrecht

近170年来的织物图案(c)圣加伦-博登塞旅游

17和18世纪的蕾丝将人物故事融入设计中(c)迈克尔·拉斯特,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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